▍来自《复利:可积累的优势》
问读者 崂仔:如果在中年的时候,换了岗位,之前的积累的杠杆都用不上了,是不是意味着需要重新积累了?
答一般的经验是,如果换岗位,之前的积累并不会被浪费。因为你的经验还在:你见识过一些复杂的事情,做成过一些事情,对自己办成事有信心;你的写作和说话能力是通用的;你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对怎么跟人打交道很熟练;你甚至还认识一些可以在各个方面继续给你提供帮助的人。
所以正如我们精英日课专栏以前讲过的《范围》《成为黑马》这些书中列举的研究结果,那些后来成为高管、CEO 的人物,通常都不是在一个专业岗位上一条道走到黑的。他们往往换过多个岗位,甚至换过几个行业才走到这一步。
所以复杂、迂回的人生经历并不是沉没成本,而是一种资本。
但是,如果一个人真的要完全抛弃以前的一切,重新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,那这种决定是需要慎重考虑。最好在变动之前,先为那个新的岗位默默做一点积累再去……但现实世界一切都有因果关联,我很难相信有人是真正从零开始。
问读者 得到用户:您说复利关键是时间的积累,要早开始,就算是后期双倍努力去追也赶不上,那这样后期还要追赶吗?不是说如果努力再晚也不算晚吗?如果晚十年才觉醒,真的来不及了吗?应该怎么做呢?
读者 圣手:万老师,您说的各个时期的阶段,例如 18-25 抬利率期,25-35 锁赛道期等等,假如人生已经错过了这些复利关注期,又该如何在自己年龄下来重新规划这些时期呢?
答只要还想有所作为,就一定要积累复利。
但积累不等于追赶。如果是抱着追赶的心思,搞补偿性的、激进的投入,那反而事与愿违。比如说,人家已经先存了 10 年的钱,你说你要补上,那你每月比人家多存一倍的钱都不够,而这已经足以让你的生活困难;别人每天工作 8 小时,你说你每天工作 12 小时,这是对健康的透支,也不符合科学规律。
现实是有些事错过也就错过了。比如你问我如果可以任意选择我最想干的职业是什么,其实我很想当一个职业足球教练。但我从小就没练过足球,我的窗口期早已过去,我总不能去教人理论足球,我对此表示认命。
人生并不总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。
随着年龄的成长,有些波函数已经坍缩,有些期权已经过期,你已经在某个方向上形成了路径依赖,社会对你是谁已经有了一个难以更改的判断。就算是一个从未来而来、天赋异禀的穿越者,穿越到你身上,也得先盘点一下自己手里有什么牌。
而你手里总归有些好牌,比如说:技能、经验、一定的积蓄、稳定的亲密关系、社会信誉、最好还有良好的体能。再不济,如果你多读过一些书,你会有一些高水平的认知。实在这些都没有,情绪稳定也总能做到。人到中年以后,尽责性会比年轻时代高很多,办事会更靠谱、更稳当。这些都是优势。
这些优势未必比得过年轻人的冲劲儿,但是请注意:人生不是只有一局,人生其实有很多局。前面的几局你错过了,但重开一局你还有机会。
比如我在新冠疫情以前,曾经跟一个来自中国某个互联网大厂的哥们儿聊天。他说手机支付领域已经被腾讯和阿里赢了,我们比不了;但是下面马上要来的是刷脸支付,我们要在这上面发力,因为这等于是重开一局。当然这个事后来没成,但他这个逻辑是对的。
任何新技术、新局面的出现都是重开一局。前面的积累效果有限,局外人、边缘地区的人得以入局。不然这个世界岂不是太僵化了吗?
还有一个重要的安慰:积累不会顺顺当当。我们后面会专门讲,积累复利的过程中会出现很多风险。世界上不存在每年都能确定给你 15% 利率的投资基金,很多人会在这些风险之中被洗掉。
有很多 80 后的英才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;而你还站在这里。这就是最根本的资本。下一局你还有机会,而他们已经没有了。
▍来自《自我决定理论:一流人物不可能是痛苦的卷王》
问读者 金生丽水:自我决定理论听起来好像是从事自己喜欢的事情很容易启动,那我评价一件事情认为,与其他事情比较起来,更喜欢这件事情,为啥我启动费劲呢?比如要写一部长篇小说,是被这个任务吓到了还是我就不喜欢这件事呢?可我明明喜欢啊。
读者 刘朔:万老师好,我觉得您讲的这些原理,有些我在日常中已经在实践了,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在不自觉地运用。那么我的问题是,要去践行这些原则和方法,是一条条地去"执行",还是首先发自内心地"认可",或者要双管齐下?怎么能更好地内化为自己的习惯?
答你们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。有些人之所以拖延,就是因为他把那个事儿反复想,一想起来就觉得很麻烦,他就不愿意去做。而有些不那么聪明的人,反而直接上手。你那边还没想好怎么内化呢,人家已经把事儿做到一半了。
要想做成事情,就一定要多做,甚至干脆不想就做,而不是多想。
硅谷的精神可能是有点过于多做少想了。比如像马克·安德森(Marc Andreessen)、彼得·蒂尔(Peter Thiel)、伊隆·马斯克(Elon Musk)这样的人,他们直接就说我们是"零内省"(Zero Introspection)。他们不是整天想什么"内在自我"如何如何,他们的自我发挥就是建设。把事做成了我就高兴,这就像打游戏通关一样。
《大西洋月刊》(The Atlantic)最近有一篇文章 [1],批评了这种"做的太多、想的太少"的态度,认为人还是需要有一些内省,特别是你在做这么大的事情。但关键在于这得有个度:我们宁可动作快一点、内省少一点,也不能整天内省而不去做动作。
要点在于,一旦做起来,你会发现你对这件事的感受跟你当初想的是不一样的。我们以前讲过一个「吸血鬼悖论」:如果你没有成为吸血鬼,你其实不知道做一个吸血鬼是什么感觉,是快乐还是不快乐;你只有先成为吸血鬼,你才有资格谈论愿不愿意做吸血鬼。就像你没有生小孩之前,你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孩子,只有有了自己的孩子你才知道。
站在岸边想是想不出什么结果来的,只有动手做了,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
人往往不是先盘腿打坐三天,内化好了再去行动,而是一边行动一边内化。
具体到写长篇小说来说,我认为你并不爱写长篇小说,你爱的是拥有长篇小说作品的那个人设。真正爱写小说的人,早就在写了,根本挡不住他。他在任何场合都在写,他从小就在不停地写,他违规也要写。他最初的作品可能很拙劣,但是他充满热情,他进步是因为他一直在写。你不能阻挡一个人成为长篇小说作家,你也不能靠想象成为一个长篇小说作家。
将来你面对自己的孙子辈,有一天说:"马伯庸写的那些长篇小说,其实我也能写,只是我当时没想好,被这个任务吓到了。"
那你的孙子立即就可以反驳你:"你连写都没写过,怎么知道马伯庸克服了多少困难、马伯庸又收获了多少乐趣、马伯庸的动力在哪里呢?你凭什么说你也爱写啊?"
▍来自《自由能原理:活着就是对齐》
问读者 孙晓磊:自由能原理和佛法中的"无我"是否有相互补充和印证的关系?这种既融入又抽离的度如何把握?
答自由能原理认为,生命为了活下去,必须跟外界维持一个边界,通过马尔可夫毯与环境耦合;而且为了能够做预测、控制以及采取行动,我们需要一个叫做"自我"的东西,作为一个叙事的重心,或者说就是一个方便的概念——这些佛法完全不会反对。
「无我」不是说让鱼变成水。你还是水里的鱼,你不是水。
佛法的无我,说的是不存在一个永久、独立、可主宰,真正拥有一切的实体"我"。佛法不是说没有经验,没有身体,没有过程,没有责任——佛法说的是:不存在一个独立于过程之外的主人,也不存在一个对过程拥有绝对所有权的核心本体。
说白了,如果你认为"我"这条鱼就必须长这么大,命运必须完全由"我"来主宰,只有这样的"我"才是真的,哪怕稍微改变一点都不行——如果你执着于此,那是佛法所反对的。你多长出几个鳞片,哪天稍微瘦了一点,甚至你受伤,身体造成了一点损失,佛法主张你要坦然接受,没有必要执着,因为"我"本来就是一个变动的东西。
无我强调允许自己被改变。也许是你,也许是别的鱼,将来还可能演化成龙。你不要变成水,但你也不能相信鱼里边住着一个不朽的"鱼魂"。
▍来自《主动高认知负荷:注意力的 Pro 模式》
问读者 Adam:万老师我有个问题,我一直是保持在一个高认知负荷状态,但我发现这样更容易走神,比如我看个美剧,有一句俚语我没见过,我就好奇为啥这句俚语是表达这个意思,有的时候能一直追查到莎士比亚的英语改良,再看表已经 30 分钟过去了,这集美剧也才 24 分钟而已,如果说对于了解了好多英语知识这点来说这是有益的,但对于看美剧来说这有点效率太低了,把看美剧换成正经的一个工作任务我也会这样,这该怎么克服?
答我认为这不是毛病,这很可能是一个优点;就算不是优点,它也是一个值得保留的特点。
这就是为什么乔治·R·R·马丁(George R.R. Martin)一直不能把《冰与火之歌》写完。他总是一个项目还没干好,就又分心去做另一个项目。你不能说他的策略是完全错误的,因为当他强烈想去做另一个项目的时候,很可能就是做那个项目的最佳时机。人的情绪、灵感,会让你在某个时刻最适合做某个项目,而这个项目又不一定是外界最期待你做的。
唯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,就是有一个交稿截止日期(Deadline)。如果没有截止日期,你会一直处于探索之中,可能会陷入无止境的探索而不顾收获。只有截止日期这种纪律性的东西,才能确保你有一定的产出。
但我认为,宁可拖延,也不要扼杀自己持续、强烈探索的好奇心。我觉得乔治·R·R·马丁并没有做错。世界最应该给这样的人多一点宽容,你可以催稿,但是你不能限制人家的自由。我们不能用对待工程师的方法对待艺术家。
▍来自《WOOP:从生活的默认设置中觉醒》
问读者 赵能祥:万老师好,听完这讲我有个好奇的问题想请教:WOOP 很适合处理单个具体目标,但如果我们同时面对多个方向的人生选择(比如要不要裸辞创业、要不要转到全新领域,每个选项都有不同的目标和障碍),能不能用 WOOP 做选择?如果可以的话,要怎么调整 WOOP 的步骤,帮我们做出更靠谱的决策呢?
答WOOP 的作用是:这件事你可以做到,你之所以不做,是因为有障碍,而那个障碍纯粹是因为你自己。我们用一个 if-then 去帮你克服这些障碍。
所以 WOOP 最擅长习惯养成。你不能说这些是小事,因为它们可以在长期塑造你。这些事很重要,但这些事不是那种人生选择式的重大决策。
如果说真正的决策,特别是那种不常出现的人生选择,那就是另外的学问了,我们在下一部分会专门讲。
注释
[1] Williams, Thomas Chatterton. 2026. "The Very Powerful Men Who Think Introspection Is Dumb." The Atlantic, March 27, 2026.
用户留言
我妈是外科医生,四十五岁那年,因为外婆离世受了很大打击。明明手术都做得很成功,但人却没留住。道心破碎,她办了内退。
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,她说:终归我还是要做点什么。我跟她说:"妈,如果你现在 18 岁,你最想做什么?"她说:"我想开一家美容院。"我说:"那你就当自己今年 18 岁。"
她还真的去了美容学校,和一群比我还小的姑娘一起从头学手法、练基本功。真就开了家美容院。但她从来没做过生意,爱好和职业是两回事。所以经常需要从家拿钱给员工开工资。坚持了两年准备关店了。机缘巧合她陪朋友去做双眼皮,只看了一遍,她说:"我会了。"凭着几十年的临床经验,她在店里搭了一间按医院标准的无菌室,并对手术流程和耗材做了大胆调整。手稳、心细、专业过硬,做出来的效果好,恢复快,在我们那简直是降维打击。最火的时候她做一个双眼皮的收入抵得上在医院一个月的工资。还得排半个月。
作者回复:赞"走神"并不总是缺点,很多时候,那其实是好奇心在接管方向。真正让人不断往深处钻的,不是注意力失控,而是内心已经捕捉到某种"值得挖"的信号。
我最近就有类似的体验。以前从未接触过达人直播带货,突然接到一个任务,要研究达人的盈利模式、做测算,甚至还要参与谈判。因为这是个完全陌生的领域,我一头扎进去,越看越觉得复杂又有意思:佣金如何分配,坑位费怎么博弈,投流与转化如何平衡,达人到底赚的是内容的钱、渠道的钱,还是议价能力的钱。常常一回神,一个小时已经过去了,可最开始要做的 PPT 反而还没动。
所以我特别理解那种"明知道该先完成手头任务,却又忍不住继续追下去"的状态。它当然会影响效率,但也说明,一个人并没有把工作做成机械动作,而是真的在试图把事情想明白。
问题不在这种探索欲本身,而在于是否为它设定边界。没有边界,它会吞掉产出;只有边界没有好奇心,人又会变成只会交差的工具。
作为《权力的游戏》的粉丝,我当然也替乔治·马丁老爷子着急,恨不得他赶紧把后面的书写完。但也正因为他不是流水线式写作者,才写得出那种庞杂、阴影重重又充满人性的世界。他的拖延让人抓狂,可他的分心、延展和不断生长的兴趣,本来就是他创造力的一部分。
AI 阅读总结
—— 通读全文 · 提炼要点 · 供个人参考 ——
一句话概括:喜欢的事迟迟启动不了,根源往往不是能力或热爱不够,而是"想得太多、做得太少"——只有先动手做,才知道自己真正爱什么;而错过的人生窗口不必追赶,盘点好手里的牌,随时可以重开一局。
一、核心内容总结
- 换岗位不等于从零开始。经验、办成事的信心、通用的写作与表达能力、待人接物的熟练、还能帮上忙的人脉,都是可迁移的资本;高管和 CEO 往往正是"换过多个岗位、甚至换过行业"的人——复杂、迂回的人生经历不是沉没成本,而是资本。
- 错过的复利窗口不要"追赶"。补偿性、激进式的投入(加倍存钱、每天工作 12 小时)只会透支生活与健康、事与愿违;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(如万老师想当足球教练也只能认命)——人生并不总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。
- 先盘点手里的牌,再谈重开一局。技能、经验、积蓄、稳定的亲密关系、社会信誉、体能、高水平的认知,甚至情绪稳定与中年后更高的尽责性,都是优势;人生有很多局,新技术、新局面的出现就是重开一局的机会,局外人也能入局。
- 积累本身充满风险,活着就是最根本的资本。不存在每年稳定 15% 收益的基金,很多人会在风险中被洗掉;"很多 80 后的英才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,而你还站在这里"——能参与下一局,就是最大的本钱。
- 拖延的根源是"想得太多、做得太少"。反复想只会越想越麻烦;硅谷精英自认"零内省",把事做成就高兴。关键是行动会改变感受(「吸血鬼悖论」:只有先成为吸血鬼,才有资格谈论愿不愿意当吸血鬼),人是一边行动一边内化的。
- "爱写长篇小说"往往爱的是人设。真正爱写的人早就在写、从小就在写、违规也要写,作品从拙劣到进步全靠一直写;靠想象成不了小说家——孙子辈一句话就能戳破"我本可以"的幻想。
- 自由能原理与佛法"无我"互为补充。生命要靠边界(马尔可夫毯)与环境耦合才能运作,但"自我"只是叙事的重心、方便的概念;无我不是让鱼变成水,而是允许自己被改变,不执着于"我"必须固定不变。
- 探索性"走神"可能是优点,WOOP 只管习惯养成。好奇心会在某个时刻把你推向最该做的项目(马丁写不完《冰与火之歌》正是如此),保产出的办法是设截止日期,但宁可拖延也别扼杀好奇心;而 WOOP 只擅长克服"来自自己"的障碍,人生级重大决策是另一门学问。
二、给个人的行动建议
- 本周花 30 分钟做一次"盘点好牌":把技能、经验、积蓄、人脉、信誉、体能逐项写成清单,贴在显眼处——想换岗或转型前,先确认自己不是从零开始。
- 想写小说、做视频或学新技能却迟迟没启动?今晚就做 15 分钟的最小动作(写 300 字、录第一条、打开第一节教程),用行动检验你爱的是事情本身,还是"拥有作品"的人设。
- 给探索性"走神"设一个硬截止日期:这周的任务写下"周五 18:00 前完成初稿",让好奇心有边界地生长,确保产出不归零。
- 想换岗位或跨界,先在新方向上"默默积累":每天固定 30 分钟学新领域的知识、做小项目,攒够底气再正式变动。
- 停止补偿式追赶:不跟别人比"存了多少钱、工作几小时",把目标从"追上别人"改成"打好自己的下一局",选择能放大自身优势的新局面。
- 把"想"的时间砍半:遇事先想 15 分钟就动手,做完再复盘内化——一边行动一边内化,比"盘腿打坐三天"有效得多。
- 对确实错过的事认命但不认输:写下三件"已过期"的窗口和三件"仍能入局"的方向,把注意力从懊悔转向下一局。
三、金句摘录
- 复杂、迂回的人生经历并不是沉没成本,而是一种资本。
- 人生不是只有一局,人生其实有很多局。
- 你们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。
- 站在岸边想是想不出什么结果来的,只有动手做了,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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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能和无我,我觉得其实在说同一件事的两面:一面是「必须有边界才能运作」,另一面是「边界内的标签是临时的」。它们不矛盾,而是互补。为什么我们会天然地产生我的感觉,因为人都是要预测、要行动,另一个解释为什么执着于这个感觉是痛苦的根源,因为真实的一切永远比模型丰富啊,人本来就很复杂。
至于既融入又抽离的度,我觉得不是五五分那种数学上的度,而是一种像呼吸一样的节奏。你吸气的时候,空气进入身体,你和外界交换物质——这是融入。你呼气的时候,排出废气,你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我,这是过程——这是抽离。没有人会问吸气和呼气的度怎么把握,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个完整周期的两个阶段。
比如说吧,我应该在愤怒的同时保持冷静,貌似这是二元对立。其实不是的。你可以愤怒到拍桌子,同时内心深处知道这个愤怒不是你,它只是经过你的一种情绪,这个知道不需要你变成麻木的旁观者,它更像是你同时是演员和导演——演员在戏里哭得撕心裂肺,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说"这一遍不错"。不是一半一半,而是整个人的不同层次同时运作。不知道我的思考是不是和万老师说的鱼的案例一样?